AU,喻王青梅竹馬,葉喻同學設定,總之我怎麼方便怎麼來(誒#)。

    因為對《全職》不算太熟,我寫不了長篇,就改了一下成短篇了。

    可能OOC,若哪裡不順眼……請一定要告訴我。QQ

 

別看大眼兒面上淡淡的,其實他是個最吃虧不得的精明人。在一次同學聚會上,葉修漫不經心似地這麼說,指間夾著菸,有一下、沒一下地彈著菸灰,呼出的白霧瞬間矇矓了不少人的視線,也嗆著了呼吸,讓他們嗷嗷叫著抗議。

 

黃少天自是抗議的其中之一,不過他難得只嘴上抱怨幾句,便又轉向問了:「喂喂喂,怎麼說啊?雖說我早就想那傢伙平日只擺著那張臉好看,瞧著跟個秤砣似的,卻也八成是個刀切豆腐兩面光的,但還沒個具體實例呢,再說了,你們關係是哪樣兒的,大家心裡門兒清,他該不會連你都能下手?若真是這樣,以後我跟他相處,還不得掂量掂量?」

 

葉修沒馬上回話,只深吸了一口菸,將最後的白皮菸管在菸灰缸裡碾了碾。

 

那菸灰缸正好擺在喻文州面前,葉修抬眼瞅了他一眼,只見他面上還是溫和的笑,唇角甚至也沒動一動。

 

即使他倆有那麼些說不清、道不明的關係,葉修卻也忍不住在心底為喻文州扼腕。

 

同情,只能是勝者對輸家的態度。

 

有時候也會想,他倆到底是結了哪輩子冤仇,才會看上同一個男人?看上也就看上了,偏到了今天,葉修對喻文州這曾經的情敵仍是難以釋懷,不是嫉妒什麼的,而是內疚。

 

微微的內疚,輕得彷彿不存在,但它確實就在心裡,偶爾留神上了,就堵得慌。

 

葉修轉眼,重又面對黃少天,比起喻文州那張笑臉,言語轟炸還好應付些。

 

他只一段話,就堵了黃少天喋喋不休的嘴:「精明還能精出個例來,那還叫精明嗎?估計被坑了也不知道被坑了,就算知道了,也爬不回來。」

 

不再管黃少天那一長串「王杰希真這麼可怕啊我以前還開過他玩笑呢那可怎麼辦」的叨咕,葉修拿了一杯酒喝了口,再瞧喻文州,就見他已經轉過頭跟其他人說笑去了。

 

他們曾是很好的同窗,很好的朋友。

 

如今,他們依舊是朋友,但總多了些隔閡。

 

那隔閡輕易消不去,葉修也沒想貪心地將它消去,因為人總無法更新過去。

 

能怎樣呢?王杰希終究選擇了他。

 

 

葉修曾分析過。

 

要說交情深淺,王杰希與喻文州是發小兒,在還穿尿布時就黏一塊的,而且性格相合,若是沒葉修橫插一槓,他們倆最終該是能攜手偕老。

 

當年,葉修也不很認為王杰希會同他交往,只是後來事態倒是出了他意料之外。

 

葉修不是沒問過王杰希,為什麼到頭來會選擇了他。

 

只見對面方向,素來淡定的男人自書中抬起頭來,唇角抿出奇異的弧度:「問這做什麼?」

 

葉修說:「就好奇。」

 

王杰希問:「哦?不是不安心嗎?」

 

葉修攤了攤手。

 

王杰希闔起了書,緩聲說:「當年我問過你們倆同一個問題,若有兩人給你選,一個驚豔了你的時光,一個溫柔了你的年華,你要選哪個?」他停了會兒,又問:「你還記得你自己怎麼說嗎?」

 

葉修懶洋洋地撐著頭,想也不想地說:「那還用問嗎?不管哪個,我選你就是了。」

 

王杰希笑了笑,說:「是的,你的答案跟當年一模一樣,可你猜,文州他怎麼答我的?」

 

葉修瞇眼望著王杰希,好一會才說:「他絕對是會仔細想過的,比如說,他沒遇見其中一類人,或是告訴你兩類人的差異。」

 

「你倒是他的好同學,夠了解他。」王杰希頓了頓,而後慢慢地說:「他說,無從比較,因為還沒遇見那個驚豔時光的人。」

 

葉修對上王杰希的眼,看那雙大小不一致的眼清澈見底,不由嘆了口氣。

 

葉修說:「大眼兒,我說句公道話。」

 

「嗯。」

 

「你不能拿他的性格當作評斷感情的理由。我隨性,不大在意旁人怎麼想,除非該拿該抓的,我才動動手去掙,這是你們都知道的,當年我會那樣回答,是因為我真喜歡你,喜歡到不能放你走,可喻文州?他是個細緻人,沒的像我這般,他總是設想許多,尤其為你,你難道就不知道,難道就沒一點感覺?」

 

王杰希靜靜聽著,面上笑容不動,讓葉修一度懷疑他有沒有聽進自己的話。

 

半晌,王杰希垂了眼皮子,望向自己的手,陽光自圖書館的落地窗外透進來,暖,也不灼人,光線沿著掌紋蜿蜒,所經之處晶點遍布,極其美好,可那到底不是實的,無法真切地收攏在掌心。

 

就像喻文州。他想。就像喻文州。

 

王杰希復又看向葉修,笑說:「你這樣好像在鼓舞我去找他作伴兒啊。」

 

葉修嗤了聲:「那可不行,我就只是問問。」

 

「是,你會說,不行,就這麼簡單的字眼。」王杰希的神情似有些恍惚,喃喃說:「那他為什麼就說不出口呢?」

 

所謂小情小愛,感情不過是道只關乎個人的囫圇謎,牽扯的卻多,一個歧向便可能通往不同結果,能做的不過是選擇以為較好的那條路。

 

王杰希對葉修說:「你知道的,我喜歡過文州,以為能和他一直在一起,但後來你出現了。」

 

葉修擰了擰眉,又很快鬆開,他看出王杰希還有話要說。

 

「後來我同時喜歡你們兩個,卻在更後來的時候,還要多喜歡你一點。」王杰希說:「因為你說,你只選我。」

 

在喻文州還不確定的時候,認識他沒多久的葉修就已經把全部的感情賭在他身上了。

 

王杰希明白自己是個精於計較的人,別人對他付出多少,他也跟著付出多少,所以他才會在掙扎中選了葉修,才會在接下去的日子裡,對葉修全心全意。

 

喻文州不是不好,只是他覺得,葉修看他更重,而他回之以相等的珍視。

 

葉修沉默,而後才問:「若是我當年沒這麼回你呢?」

 

王杰希只笑了笑,半站起身,湊過去給他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。

 

他說:「別問這傻問題了。」

 

 

葉修想,那時王杰希的意思究竟是什麼?他不知道,到了現在,還是不知道。

 

「前輩,怎麼發著呆呢?」喻文州拿著另一杯酒過來。

 

葉修回過神,這才發現喻文州已替了黃少天,坐到了自己身邊來。

 

他們在高中時代是同個社團的,只是喻文州在高二那年才加入,而他雖和喻文州同期,但卻是從高一開始就活躍,一年之後直接就任社長,也因此喻文州總不喊他名字,而是喊前輩或社長。

 

到了畢業已久的現在,喻文州仍未改口。

 

憶起剛剛想的事情,葉修看著喻文州,也只能笑了笑:「沒呢,喝了酒,就容易跑神。」

 

「哦。」喻文州一口接著一口地抿著酒,狀似無意地說:「前輩是在想杰希嗎?」

 

葉修面色一滯,而後乾脆地點了點頭:「是在想他。」

 

跟喻文州說話,從來不需要隱瞞,因為那是欲蓋彌彰,是不是說謊,他似乎總是能知道。

 

「他還好?」喻文州問。

 

「有我在呢,能不好?」葉修答。

 

「那就好了。」喻文州微笑搖了搖酒杯,而後躊躇了一陣,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。

 

葉修靜靜地看他喝酒,等他一口氣喝完了,才說:「你這麼喝,能適應嗎?」

 

「總不能浪費。」喻文州笑說,將杯子往桌上一扣,揉了揉隱隱作疼的眉角。

 

聊了這幾句,似也沒什麼其他話可說了,兩人相對無言。

 

最後還是喻文州先開了口:「前輩,你好嗎?」

 

葉修不由失笑:「你現在只能這麼問候別人嗎?」

 

「倒也不是。」喻文州也微笑:「只是到了這年歲,遇見了人,縱然有再多話想說,能輕易出口的只有這一句。」

 

葉修想,似乎真的是。

 

他說:「我挺好,那你呢?」

 

「我嘛……」喻文州靠向沙發椅後背,想了想才回說:「我也挺好。」

 

「你還得想想?」

 

「習慣了。」

 

他們又沉寂了一會兒,接著換葉修先說了:「到了這年歲,雖說能回一句過得好,但偶爾也會有想回到過去的時候,懷念啊什麼的,可最終只能是懷念。」

 

喻文州聽著,不禁噗嗤一聲。

 

葉修斜斜瞥著他:「笑什麼呢?」

 

「前輩果真是跟杰希處久了,講話都有他的範兒了。」喻文州笑說:「可杰希又沒前輩的浪漫。」

 

葉修饒富興致地哦了聲:「哪來的浪漫?」

 

「比如說,想回到過去。」喻文州說:「杰希會認為那是不可能的,所以他只做不讓自己後悔的決定。」

 

葉修愣了愣。

 

喻文州說,王杰希只做不讓自己後悔的決定,所以那時才會那麼說?說他問了個傻問題?

 

喻文州連喚了好幾聲前輩,葉修才緩過心思,笑:「到底還是你了解他。」

 

喻文州似有所感,盯著葉修臉畔。

 

他說:「是了解,可也沒什麼。」

 

葉修有一瞬間感覺到喻文州像是壓抑了聲音,壓得頗沉,就像是嘆息。

 

彷彿嘆盡了半生念想與遺憾,那樣悵然。

 

葉修凝視喻文州,忽然有種衝動,想問一問他:「那你呢?你有沒有想過要回到……」回到過去?

 

可在葉修還沒說完話之前,喻文州就打斷了他。

 

「前輩,那不可能,也不能。」喻文州說:「時間不會重來,而且一個人沒那麼多餘力能一直遺憾,請你也千萬不要一直處在過去之中,更不要覺得虧欠。

 

葉修真正接不了話了,喻文州根本已經看透了他所想的。

 

喻文州看著他,微微一笑:「我沒事的。」

 

他看起來是那麼安靜,那麼澹然,好像事實上,他也是那麼安靜,那麼澹然。

 

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,就是喻文州的總結論,葉修曉得。

 

最後葉修也只學舌鳥似地說:「嗯,沒事。」

 

對於這份感情,喻文州與王杰希早已無話可說,只葉修還糾結。

 

他想,他怎麼也比不過他們兩個的果斷。

 

或許還是要依靠時間,且待分秒靜靜流淌,終有一天他能釋懷。

 

終有那麼一天的,他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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懸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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